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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博10年前就有举办元青花瓷器大展的意愿新莆京:,以元青花中体现的伊斯兰文化因素为着眼点

从馆藏元青花的造型和纹饰特征不难看出,尽管这些精美的艺术珍品造型不同,规格各异,纹饰迥然,但我们还是能够从中分别发现汉民族、蒙古草原民族和西亚伊斯兰民族经济交流、文化融合的历史印记。元青花的阴模印坯工艺和造型手法带有鲜明的宋代磁州窑的技术工艺痕迹;简约疏朗的汉文化表现手法和繁缛密满的伊斯兰文化艺术特征表现了多元文化丰富的内涵;而用于装饰元青花的“苏来麻尼”钴料则是来自距伊朗德黑兰400公里的卡尚山区小矿,更为蒙元时期就能够“跨国”配置生产要素而赞叹!元青花作为一种文化艺术商品,其自然属性具有收藏价值和使用价值;其社会属性更具有满足不同文化背景人群的“消费偏好”。因此,简单从文化和经贸角度对元青花作所谓“菲律宾型”和“西亚型”的分类并不科学。因为国内同样有“菲律宾型”和“西亚型”的元青花存在。1959年北京故宫博物院向民间征集的四件元青花大盘就属于“西亚型”、“器型和装饰图案是属于一个类型”。在元代,生活在华夏广袤大地上的,有汉族人、蒙古族人和色目人及其他多民族人群,他们是根据自己的“消费偏好”和目的,选择或“订烧”满足自己需要的元青花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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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为什么受欢迎,原因比较明确。青花历来受到喜爱,中国人喜欢,外国人也很喜欢;雅俗共赏,文人阶层喜欢,平民也很喜欢,日常生活都在使用。伊斯兰地区特别喜欢,这与他们的审美观有关。在元青花之前,他们自己会烧很多白地蓝花的陶器,看到比他们白地蓝花的陶器更精美的青花瓷器,审美上很契合他们的要求。”

蒙古族与古代西亚各民族在生活方式上有着许多共同之处,却与汉族相去甚远。蒙古族与古代西亚各民族的共同之处的根源,在于他们都是游牧民族的后裔。从种族起源来看,蒙古族是东胡和突厥的后裔,突厥是一种比较典型的草原游牧民族,长期以来在蒙古草原上占统治地位。东胡是战国时期出现在我国北方的一个游牧民族,根据《史记·匈奴传》记载:远在战国时期“晋北有林胡、楼烦之戎,燕北有东胡、山戎”。《索隐》记载:“东胡,乌丸之先,后为鲜卑。在匈奴东,故曰东胡。”这两个游牧民族在长期的相互角逐中,经济文化有了相互渗透的机会,在蒙古草原上突厥与东胡部落相互融合,终于在十三世纪形成了伟大的蒙古族。逐水草而居的游牧生活,使蒙古族常使用可以在马上携带的器皿,这同时也导致元代早期的小型器皿多带系耳,以便于捆扎携带。器形上,扁形器皿较多。蒙古人会做白酒,他们的阿刺吉酒即蒸馏酒,酒精成分很高,易醉人,因此,蒙古人的酒器较多。手工业上,男人锻金铁为兵器,女人能刺韦做文绣,织毛毡类织物,这使蒙古人在四处迁徙的过程中能将毛毡类织物随处携带,并能在必要时就地安营扎寨。

元代青花瓷是我国陶瓷发展史上一个重要里程碑,是我国陶瓷史上一朵盛开的奇葩。元青花瓷是中华传统文化、宗教艺术、伊斯兰文化相互影响,并演绎出瓷器艺术风格的大融合。元青花瓷的青料据文献记载采用的是“苏麻离青”,其纹样复杂工整秀丽,“苏麻离青”的使用使得颜色沉稳,色调也与整个内敛的线条风格相得益彰。元青花以其明快雅丽的绘画图案、丰富多彩的器物种类、气度恢弘的审美神韵和科学复杂的装烧工艺,在元代瓷器中独树一帜。

正在上海博物馆举行的“幽蓝神采——元代青花瓷器展”中不乏来自土耳其和伊朗等地的精品。上海博物馆副馆长陈克伦从文化交流的角度入手,以元青花中体现的伊斯兰文化因素为着眼点,从造型、纹饰两个方面阐述元青花与伊斯兰文化的内在联系。

“青花的烧造高峰,目前的资料显示只能是在至正前或至正十一年前。”陆明华表示,但这一高峰何时开始,又是何时结束的,目前仍是学界探讨的问题。“比如说这次很多文物过来了,研讨会上专家也提到这些问题,相关的研究仍在继续深入,但到底能延伸到什么程度,还很难说。”

寻找元青花的足迹

青花人物故事纹辅首罐

人们对元青花的认识始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美国华盛顿弗瑞尔美术馆的约翰·波普博士。当时,他由伦敦大学大维德基金会收藏的一对“至正十一年”铭青花云龙纹象耳瓶入手,对照土耳其托普卡比宫博物馆和伊朗阿德比尔神庙收藏的具有相似风格的青花瓷器,对元青花进行了系统的考察,提出了着名的“至正型青花瓷器”的理论。此后,海内外掀起了持续的研究元青花的热潮。目前,随着新材料的不断发现和研究的日益深入,我们已基本弄清中国青花瓷器起源、发展的脉络,学术界对“至正型青花瓷器”——典型元青花的生产时间也有了比较一致的看法,即为元代后期景德镇窑所生产,其上限不超过十四世纪三十年代,下限为至正十二年红巾军攻占饶州时止。因为此后十余年,景德镇及附近地区是元末农民起义的中心战区,连年兵燹不绝,景德镇窑不可能在战争环境中维持正常的生产。综观以往的研究,成果卓着,但关于文化内涵的分析相对较少。笔者在此从文化交流的角度入手,以元青花中体现的伊斯兰文化因素为着眼点,从造型、纹饰两个方面阐述元青花与伊斯兰文化的内在联系。

景德镇生产的元青花已经有超过650年的历史,而系统地认识和研究这些器物的历史不过60年。目前学界认可的存世元青花不足400件,而绘有人物故事的器物更是仅有不足10件,极为珍贵。此次鬼谷子下山图罐、昭君出塞图盖罐、萧何月下追韩信图梅瓶和三顾茅庐图带盖梅瓶等集中展出,可谓盛况空前。展览将持续至明年1月20日。

游牧民族特有的生活环境、生活方式使他们对于便于携带的器皿,及金银制品具有特殊的感情。西亚诸民族在毡毯上席地而坐及饮食的方式也与蒙古族有许多不约而同之处。这些生活上的相同之处,是元青花大罐、大盘、高足杯、扁壶等器形产生的依据。

青花人物故事纹辅首罐

西亚及东非,乃至我国新疆等伊斯兰教盛行地区,民众席地或围桌而坐,共饮同食。托普卡比宫博物馆中收藏的十五世纪波斯手抄本图书的插图中就有穆斯林们围坐进食、碗盘交错的场景。

元代皇家偏爱白色,同时也偏爱蓝色,而古代波斯帝国也有同样的偏好。蓝色装饰器皿与建筑也是伊斯兰文化的传统,正是由于元青花瓷器与以上偏好的契合,使得它得以跨越文化广受欢迎。

对于元青花的研究,国外起步较早。1929年,英国人霍伯逊博士在大维德基金会购得一对青花云龙纹盘口象耳瓶,颈部写有“至正十一年”铭,瓶身纹饰自上而下依次分为八层:缠枝菊、蕉叶、飞凤、缠枝莲、海水云龙、波涛、缠枝牡丹、杂宝变形莲瓣。颈部自右至左,用青料直书题记:“信州路,玉山县顺城乡得教里荆扩社,奉圣弟子张文进,喜舍香炉、花瓶一付,祈保合家清吉,子女平安。至正十一年四月良辰谨记,星源祖店胡净一元帅打供。”“至正十一年”是元末顺帝年号,两件花瓶是为江西玉山县张氏兄弟二人献给江西上饶道教祖师店的供器。霍伯逊博士将它公布于世,并写出文章予以介绍,可在当时并无人重视,因为在当时中国陶瓷界,主要是古董商中早有“元无青花”之说。直至1952年,英国学者波普根据现藏英国大维德基金会题记的青花云龙象耳瓶,对照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博物馆和伊朗阿尔德比尔神庙所藏的青花瓷进行研究,发表了两本着作,把带有至正十一年铭的青花瓶作为标准器,将与此瓶的青花发色和图案花纹相类的青花器,定为“至正型”青花。从这时起,人们才意识到元代窑业中还有精美的元青花,并由此在国内外掀起了一股寻找元青花的热潮。近年在印度的托古拉古宫殿遗址,也出土了一批大件器。此外,菲律宾、印度尼西亚、日本等国都有元青花出土。

元青花开辟了由素瓷向彩瓷过渡的新时代,在制瓷工艺上获得重大突破。人工装饰技巧也被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一些器型与纹饰体现了新的艺术潮流,表现出了中华传统文化的深厚内涵。从制作工艺上看,此时出现了胎体厚重的巨大形体,如大罐、大瓶、大盘、大碗等。但也有精细之作,如胎体轻薄的高足碗、高足杯、匜、盘等。在元代社会,青花瓷还没有成为宫廷或人们日常生活的必需品,除酒具、明器外,主要产品是对外输出,因此元青花瓷的造型有一定特殊性,其原因乃是为了满足不同地域、不同生活习惯使用者的需要。如大罐、大瓶、大盘、大碗是为了适应伊斯兰国家广大穆斯林席地而坐、一起吃饭的习惯而特别生产的大型饮食器皿。而元时生产的小型器皿如小罐、小瓶、小壶则多销往菲律宾。根据考古资料可知,许多小件元青花瓷都是当年为满足东南亚人陪葬需要而制作的外销商品。除了外销,元青花生产者对内为了符合元代社会生活习俗还生产了中小型瓶、炉、笔山、高足碗、连座器等。

元代青花瓷器在中国陶瓷史上占有十分显要的地位,它那硕大雄健的器型、精巧鲜丽的装饰,令世人啧啧称奇。它的出现改变了以往中国瓷器重釉色、轻彩绘的传统,将绘画技法与瓷器装饰有机地结合起来,为明、清两代绚丽多彩的彩瓷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同时还为元代景德镇的迅速崛起、成为中国的“瓷都”起了相当重要的作用。

一对公元1351年的花瓶,曾被信州路玉山县顺城乡德教里荆塘社的张文进供奉,以“祈保合家清吉子女平安”。这对瓷瓶中的一件,在远走海外80余载后首次回到国内,即为此次现身上海博物馆的“至正十一年”铭青花云龙纹象耳瓶。

元青花的装饰主要来源是汉文化

值得一提的是元青花中的人物纹别出心裁,并与戏剧相结合,将著名历史人物的故事情节移植到瓷器画面上,呈现出一种新的艺术境界,具有极强的艺术感染力,这也是其他时代所无法比拟的。其人物故事都绘于体型较大的器物之上,诸如盖罐、梅瓶、玉壶春瓶等。盖罐、梅瓶腹径较粗,作画面积大,多用来表现场面宏阔的题体。画面多置于器物中段的主体部位,视觉突出,给人以强烈的冲击力。玉壶春瓶颈肩,纤细,硕腹下垂,一般选择人物少、场画小的画面,如需要表现大的场面时,往往以全器作画。此外,元代瓷器的装饰纹样与佛教艺术有结合,莲瓣、莲花、杂宝等几乎成为元青花瓷器上必有的装饰内容,说明了佛教艺术对工艺美术品的影响。以此青花人物故事纹辅首罐为例,盘口,束颈,溜肩,置对称双兽耳,腹部下收,圈足。器身由五层圈带纹饰构成,通体以青花绘画,肩部饰莲瓣纹一周,腹部绘人物故事,人物形象描绘细腻,近足处绘变体莲瓣一周。整体布局疏朗大气,疏密有致。青花发色浓艳,器型敦实厚重,胎质细腻,釉色温润,底足露胎,尤其是青花纹饰朝代特征明显,堪称元代青花器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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