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片 5

象牙权杖上雕刻神人兽面纹与鸟纹,这种早期青铜短剑是匕首式

    演讲后,在坐的学者与杜德兰教授就相关问题展开了热烈的讨论和交流。

图片 1

3、在目前发现的具有明确出土地点的晚期短茎曲刃剑中,其T形柄又分两种:一种是以青铜直接制成完整的T形柄,具有这种剑柄的短剑可以锦西寺儿堡剑和喀左南洞沟剑为代表;一种是以青铜分别制成剑格和剑盘,再将这两个金属构件装嵌在剑柄的相应部位上,具有这种剑柄的短剑可以沈阳郑家洼子二号短剑和喀左果木树营子短剑为代表。同上述四个地点的短剑相较,东大杖子短剑的剑身虽与寺儿堡剑和南洞沟剑相同或相近,但其剑柄却与此两者皆不相同。因此,在剑身和剑柄上皆与之相同者只有郑家洼子二号短剑和果木树营子短剑。然而,前者虽为原位出土,但与剑身共存者仅为枕状器,不见剑格和剑盘;后者出土时其原墓也已被破坏,剑格、剑盘与剑身的位置关系皆不得其详。由此可见,东大杖子饰金短剑的发现则弥补了这一缺憾。从出土现场上看,剑格虽已与剑盘相分离,在二者之间又未见有剑柄朽木之类的痕迹,但剑之短茎尚插在剑格内,剑格与剑盘的间距约当剑柄之长——这表明,造成剑柄无存这一现象出现的原因,除了朽蚀的作用之外,似还不能排除被整体拆分后用作随葬的可能。现今所见这类为数众多的“无柄”短茎曲刃剑,恐怕均是由这种近于毁器的习俗所致。

图一 反山M12∶98玉琮上神人兽面纹饰线图

2014年6月6日,“申城寻踪——上海考古大展”在上海博物馆隆重开幕。在第一展厅中,一件象牙权杖吸引了大批观众的目光。象牙权杖长约1米,由镦和主体两部分组成,主体呈片状,它是利用整根象牙剖磨制成,上大下小,顶端平直,下端为突出的榫状结构,可以插入椭圆形的镦部。象牙权杖表面装饰有精美繁缛的细刻纹饰,以主体转折处为中轴线,利用浅浮雕手法细致地表现出10组神人兽面纹的主题,主题纹饰外以细密的云雷纹做地纹。镦部同样雕满了纹饰,主题是两组鸟纹和兽面纹,地纹依然是细密的云雷纹。

   
首先,杜德兰教授谈到西周早期匕首和短剑。剑在中国的起源问题现在还有很多不同的看法。一般的观点是,它起源的灵感来自中原周边的游牧人群。北方和西北地区是广义上的中原地区(包括晋南和关中)剑的早期发展的最可能的贡献者。一个明确的证据是安阳二炼钢厂一座车坑中出土的一件游牧民族的匕首。它的总长约三十三厘米。这种兵器经常成为“短剑”。然而,称为“匕首”更合适,因为它的身长只有不到二十厘米。它的造型和纹饰都是商代晚期西北地区游牧民族所特有的。比起使用剑、短剑和匕首,商代和西周早期的人们还是更喜欢使用青铜戈作为兵器。最早的匕首出现于陕西、山西和河南的一些西周墓葬中,但是中原地区至今发掘的大量该时期至春秋中期的墓葬中,只有极少数墓葬随葬匕首。看来,在公元前第一千纪早期,匕首在兵器中仍然是一个陪衬角色。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在中原文化的周边地区,带鞘的匕首却在中原文化风格的墓葬里大量出现,比如宝鸡Yu(弓鱼)国墓地、琉璃河燕国墓地、甘肃灵台百草坡墓地等都有发现。从这些匕首鞘纹饰上,也许可以看到与三星堆文化的一些联系。

至于青铜短剑的起源则有不同的观点,如“辽西起源说”、“辽东起源说”等。青铜短剑在辽西出现于公元前9世纪,以后相沿使用了800年之久,而近年在沈阳北崴遗址出土的青铜短剑,进一步对东北系青铜短剑的起源有相当的研究价值。

5、目前,在东大杖子墓地已发掘的42座墓葬中,出土的青铜短剑已有10余把之多,初步形成了一个以M4和M14出土的饰金短剑为代表的青铜短剑群。与这些短剑共存者,还有形制和种类多样且数量可观的铜器和陶器群。所以这些,不仅大大充实了有关我国北方地区青铜短剑的谱系研究方面的实物资料,而且也为推动其文化族属这一重要课题的研究走向深入创造了良好的条件。(《中国文物报》2012年2月3日7版)

图二 普安桥M8∶28兽首玉饰

这件象牙权杖出土于上海市青浦区福泉山遗址。20世纪80年代,考古学者曾经对福泉山进行过多次发掘,确认福泉山是一处人工堆筑而成的新石器时代墓地,特别是在福泉山墓地发现了一批良渚文化晚期权贵墓葬,当时的发现推动了长江下游地区早期文明的研究。2010年12月,福泉山遗址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考古发掘,经过细致的调查,考古学者又在福泉山北部250米处发现了另一处权贵墓地吴家场墓地。经过近10天的清理,终于到了墓坑的底部,随葬品开始逐渐显露,其中既有大量的陶器,也有重要玉器,如玉琮、玉璧等,还有众多白色玉珠散落在棺木的底部。更重要的是,在墓葬的东西两侧,考古学者发现了两件雕刻有细密纹饰的有机质器物。

图片 2

图片 3

随葬的40多件器物主要集中置于头厢内,包括铜壶、洗、鼎及漆盒等较大容器和铜双胡戈等,铜洗内放置铜马衔、车軎等车马具。棺内原颅骨上方遗有铜匜、镳、豆和玛瑙环,腰部有铜带钩,人骨右侧置饰金短剑和铜斧、戈、凿、玛瑙环、水晶环和玉璧等,足下为铜镞和带钩。

普安桥M8∶28兽首玉饰与迖泽庙M10∶4兽首玉饰、以及普安桥M17∶2兽首玉珠与仙坛庙M51∶2兽首玉珠的兽首特征,与虎首形象相去甚远,而与鳄鱼的首部特征可做比拟,可能象征着鳄鱼首部的形态。这可能是目前发现的年代最早的象征鳄鱼首部的一批玉雕作品。

权杖上面的神人兽面纹是良渚文化重要玉器上的典型纹饰,只有在少量玉琮、玉钺上才有完整的图案,神人纹头戴宽大的羽冠,梯形脸,小眼睛,兽面纹为大眼睛,宽鼻翼,大嘴巴,口内画有獠牙。一般认为这类神人兽面纹与当时的先民崇拜的图腾信仰有关。而鸟纹则是长江流域常见的艺术形象。早在距今6000多年前,与长江三角洲地区相邻的宁绍平原的河姆渡文化中就曾出土过多件鸟纹的刻画图案,其中最着名的是“双鸟朝阳”图案。良渚文化的陶器、玉器上也常见各种鸟纹的图案。鸟在天空中的自由飞翔,很容易让人把飘忽不定、来去无踪的天帝神灵与鸟联系起来,于是鸟便被想象为神灵驭使的工具。因此,良渚文化一些高等级的玉器上,鸟纹常常装饰于神人兽面纹的两侧,作为辅助纹饰。同时,良渚先民可能还把鸟作为祭祀时巫觋的助手,希望它能够成为人类与神灵之间交流的媒介,以实现巫觋与神灵的沟通。象牙权杖上雕刻神人兽面纹与鸟纹,正体现了当时先民对于这类器物的崇拜。原始先民认为通过这样的图腾崇拜,可以加强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并接受它的佑护。这种重视神秘主义的宗教观念,是良渚文化重要的精神支柱,它也开启了后世长江下游地区吴越先民“信巫鬼,重淫祀”的精神文化传统。

 

图片 4

饰金青铜短剑的饰金部分即为剑柄上的两个构件——剑格和剑盘。剑柄已不存,剑格和剑盘皆为金质铸制且完整。其中金质剑格正面近枣核形,中空,内侧遗有胶结物质,剑叶尾端的短茎尚嵌于剑格内;其侧面似梯形,受柄的一面两端各外延出一个便于插装剑柄的尖舌状长榫。剑格长6.3厘米、宽3.8厘米、高2.8厘米。剑盘正面近双联菱形,侧面作舟形,中空。背面嵌有1个磁铁矿质的枕状器,枕状器中间亚腰处再以一截金片裹紧固定在剑盘上。剑盘长14.1厘米,宽3.5厘米。剑身为青铜质,完整。尖舌状锋,两侧边刃近平直,节尖消失;剑叶后部两侧边刃略外弧,中间纵贯一柱状脊,末端外延一截短茎。从其形制特点上看,在北方青铜短剑谱系中属于一种典型的晚期剑型——T形柄短茎曲刃剑,其相对年代约为战国中晚期。

目前发现的石家河文化晚期之前的玉虎或虎纹装饰遗存,按照以往学术界流行的看法,主要有考古发掘出土的良渚文化玉器上神人兽面纹图像与凌家滩文化玉虎。兹分析如下。

实际上,在长江流域一直有使用象牙制作礼仪用具或装饰品的传统。象牙材质的使用,与长江地区丰富的野生动物资源有着密切的关系。现在,亚洲象的分布区域主要在东南亚和南亚这些热带地区,我国仅在云南地区有少量野生亚洲象。但是,把时间向前追溯到史前时期,长江流域一直是亚洲象的重要分布区域。在近年上海市松江区广富林遗址的考古发掘中,就发现了多件亚洲象的头骨和小腿骨等。与长江三角洲相邻的河姆渡遗址,也曾发现过亚洲象的臼齿、髋骨等,同时出土了多件象牙雕刻品。一直到历史时期,文献还记载了公元前312年“越王使公师隅来献……犀角、象齿”给魏襄王的史实。这些都是亚洲象在长江流域长期生存的实证,而象牙器的制作正是当时先民利用自然资源的艺术创作。而随着人类对土地资源的持续开发,不断地挤占野生动物的生存空间,从而造成亚洲象在长江流域的灭绝,这不能不说是人类文明发展中的一个沉重代价。

   
接着,杜德兰教授讲到剑的装饰纹样。在楚国,贵族成员都拥有一件或数件剑这种兵器。它们可以分为两种类型。第一种是最简单的。它有长的剑身,薄的剑格,扁平中空的茎和圆形的剑首。它没有装饰。第二种类型就要复杂得多。剑格厚一些,并且比剑身略宽。起初剑柄由丝绳缠绕,丝绳覆盖了茎的大部分。剑格的两面都有精细的动物纹装饰。这些剑格上的兽面纹与良渚文化玉器上兽面纹惊人的相似。这些带兽面纹的青铜剑多数出土于南方,中国最早的高质量青铜剑都是在太湖附近发现的,它们的制作年代为公元前七到六世纪。最后,杜德兰教授为良渚文化兽面纹在公元前六到五世纪的青铜剑上重现的问题找到了一条线索。在江苏无锡的严山,考古学家发现了一个春秋晚期的窖藏或者是手工业作坊的垃圾坑。在这个坑里出现了一件良渚时代的小件玉器。玉器正面是典型的良渚兽面纹,而它的侧面是东周风格的龙纹。这种不同时代的纹饰共存于同一器物的现象,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在公元前六世纪或者五世纪早期,一件良渚玉器被发现,并且依照当时当地人们的嗜好被再次雕刻。

早在4000年前,我国的辽宁地区就已步入青铜时代。辽宁各地区青铜文化都具有鲜明的本地特色,彼此间又存在着不同程度、非常复杂的内在联系。有学者认为,辽宁青铜时代考古学文化可区分为辽西平原、辽西山地、辽东南部、辽东北部四个主要区域,划分为夏至早商、商代晚期、西周至春秋、春秋到战国四个阶段,构建了较为完整的时空构架体系。而作为青铜文化象征的重要器物之一青铜剑,在辽宁也有不少的考古发现。

2、据研究,从中国早期对黄金的利用情况来看,以黄金作为金属材料的铸接工艺最早见于出自北京琉璃河、山东刘家店等地春秋墓葬中的青铜剑柄上。东大杖子短剑上的饰金工艺与此十分相似。前者的剑柄皆以黄金整体铸成,而后者则是先铸成两个构件之后再插装在木质剑柄上。显然,后者的出现应是在前者工艺风格影响下的产物。由此可见,以短茎曲刃剑为特征的北方土着青铜文化对中原地区先进的青铜文化因素的吸收,已从对墓葬形制和器物随葬方面的模仿上,扩大到对其新的制剑工艺的引进和利用上。

仙坛庙M51∶2兽首玉珠,器形很小,为不规则圆环状,直径约1.1厘米,厚0.4厘米,孔径0.5厘米,在一侧边雕出兽首,有微凸的双眼、象征性的长吻以及脑后的双耳[9]。

良渚文化距今已经有4500多年,因为年代久远,埋藏环境较差,良渚文化墓葬中很少会发现保存较好的有机质文物。所以,这两件带有纹饰的有机质文物特别引人关注。为了完整地提取和修复它们,在全国文保专家的指导下,考古学家首次在长江下游地区考古实践中采用了“实验室考古清理”的方法,将墓葬整体从野外迁移到室内,然后根据文物的保存现状,单独进行了套取,一边清理,一边加固,两件象牙权杖得以全面清晰地呈现。其中一件长约77厘米,整体结构基本保存,纹饰保存状况差,仅在局部可见纹饰的残留。另一件就是展览中的文物,整体保存相对较好。这两件象牙权杖是该类器物首次被完整清理出来,它的发现也说明良渚文化礼器系统中,除了以往认为的玉质礼器外,还存在以稀有资源为材料的其他质地的礼器。

图片 5

这青铜短剑大墓的主人到底是谁?这就有很多猜测了,有的说是东胡、秽貉等古代中国北方戎狄民族的遗物。

作为一种罕见的饰金兵器,东大杖子墓地出土的这把青铜短剑向我们提供了那些值得关注的历史文化信息?它的研究价值和现实意义又是什么?

123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