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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铭传奉命率部,法军占领基隆后

刘铭传

因特殊的战略地位与丰富的煤炭资源,台湾成为1884年中法战争的重要战场之一。台湾战场主要集中在基隆和沪尾两处。在全体将士的浴血奋战与大陆军民的支援下,台湾战场取得了难得的胜利。

刘铭传(1836-1896),字省三,号大潜山人,出生于安徽肥西县刘老圩一个世代耕织务农的农家。自幼托身陇亩,生活非常窘困。但为人刚毅任侠,耿介勇敢,平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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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铭传字省三,汉族,安徽合肥人。淮军将领,洋务派骨干,台湾第一任巡抚,不但打退了法国舰队的进犯,而且练洋操,议铁路、建台省,为台湾的现代化作出了突出贡献。
道光十六年丙申生于安徽合肥西乡大潜山下之蟠龙墩,祖上世代以农为业,在兄弟中最小,排行老六。刘铭传幼年曾染天花,脸上留有“陷斑”,同乡人叫他“六麻子”或“幺麻子”。他的父母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父亲刘惠人称“刘老好”。有一次,有个偷伐刘家树木的贼被捉住,刘惠为了息事宁人,一边设宴款待捉贼者,一边偷偷放走了伐木贼。刘铭传的性格里却似乎没有多少父母的基因。据说他二目如电,说话嗓门很大,同年龄的伙伴都怕他。后来上了私塾,他也没有像父母期望的那样好好读书,而是喜欢自己身为一方“主帅”,带领一群小伙伴玩开仗的游戏。他不屑以农耕为业,更不想通过科举荣身,对“四书”、“五经”没有兴趣,而喜欢研读兵书、战阵、五行杂书,传说他曾经登大潜山仰天叹曰:“大丈夫当生有爵,死有谥,安能龌龊科举间?”
刘铭传11岁那年,父亲去世,不久两个哥哥也相继去世。这样,0亲更难以约束刘铭传,他偷偷参加了贩卖私盐的团伙,后来索性干起打家劫舍的勾当。有一次,当地一个地霸大声呵斥刘家人供给不及时,然后扬长而去。刘铭传听说后非常生气,对他的几位兄长说:“大丈夫当自立,安能耐此辱哉?”说罢就徒手追赶地霸,追上后拦在马前,要求与他决战。地霸听后狂笑道:“你这小孩子敢跟我过不去?我给你一把刀,你有本事把我杀死,你就是好汉!”刘铭传听后大喜,从地霸手里接过刀,猝不及防地将他杀死,然后骑上地霸的马,按住马头,大声叫道:“这个地霸侮辱乡亲,我杀了他,愿意听从我的,我们一起保卫乡里。”围观的几百名穷苦青年当即表示愿意听他的号令。而刘母周氏据说“吓破了胆”,惊吓而亡。后来刘铭传显贵时,每逢母亲生日和忌日都“涕泣悲怨不已”。
人物生平
后来太平军的势力越来越大,清0所依赖的八旗兵和绿营兵战斗力很差,于是寄希望于各地组织的“团练”。刘铭传这几百人的队伍很自然成为当地办团练者拉拢的对象。而刘铭传此时也急于寻找日后的出路。两下里一拍即合,刘铭传遂成为本乡团练的小头目。
同治元年,刘铭传率所部加入李鸿章的淮军,这支队伍号称“铭字营”。与淮军中的其他队伍一样,“铭字营”也是依靠宗族关系组织起来的,在这支队伍中,刘铭传职位最高,辈分也最高,这种既是长官又是长辈的关系,使他更容易驱使部下。在参与镇压太平军的战争中,刘铭传受到李鸿章重用,迁升很快,由千总、都司,很快提升为总兵,29岁就擢升为直隶提督,成为淮军名将。他的“铭字营”此时也成为“铭军”,分左中右三军18个营。随后他又参加了剿灭捻军和以督办陕西军务的名义协助左宗棠镇压陕西回民起义的战争,之后他告病回乡休养。
此间有三件事需要特别提一下,因为对于刘铭传以后的遭际将有很大影响。
常州获宝
同治三年四月,刘铭传率部占领常州后,住在原太平军将领陈坤书的护王府。一天夜里,刘铭传听到院子里有金属撞击之声,急呼亲兵到院中搜查,结果发现是马笼头上的铁环撞击马槽发出的声音。他命亲兵将马槽移开并刷洗干净,这才发现原来是一个铜盘,上面还有蝌蚪形的文字。后经人鉴定,这个铜盘叫“虢季子白盘”,是西周时期的宝物。刘铭传自然十分高兴,告诉家人妥善保管。
后来刘铭传回乡养病,各地名士纷纷慕名参观此盘,刘铭传也很是得意。
据说这个消息被光绪帝的老师翁同龢知道了,这位酷爱古文物的老夫子赶紧派人游说刘铭传,说是愿以重金购买,结果被刘铭传一口回绝。后来,翁同龢又派人向刘铭传表示双方结好之意。刘铭传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还是谢绝了这种好意。这下彻底惹恼了翁同龢,也为刘铭传以后的官场生活埋下了祸根。
尹隆河之役
同治六年正月,李鸿章为了剿灭东路捻军,和曾国荃商定采取分进合击的策略,淮军方面的刘铭传率“铭军”西上,曾国荃派鲍超率“霆军”东下,在尹隆河一带对东路捻军形成两路夹击之势。刘铭传与鲍超约定正月十五日上午七时出兵,但为了争头功,刘铭传率部上午五时就出发。结果,“铭军”与捻军遭遇,被杀得大败,刘铭传几乎成了俘虏。这时,鲍超的“霆军”赶到,不仅救出了刘铭传及其残部,而且使战役反败为胜。但刘铭传却推卸责任,一是责备部下刘盛藻“浪战轻敌”,一是责备鲍超未能按时赶到合击敌军。结果李鸿章据此上奏朝廷,使得刘盛藻和鲍超受到严厉处分。鲍超本来等着朝廷嘉奖,不想却差点儿丢了脑袋,真是又急又气,当即晕倒。后来,鲍超抑郁成疾,回乡养病,一蹶不振。这一事件引起包括曾国藩在内的湘军将士对刘铭传的强烈不满,李鸿章也十分被动,不得不出面上奏朝廷为鲍超请功。虽然事情总算得以平息,但刘铭传以怨报德的行为却让包括同僚旧友在内的人们觉得过分。他以后长期赋闲在家不被起用,不能说与此无关。
陕西督军
清廷派左宗棠为陕甘总督并督办陕甘军务,镇压当地的捻军和回民起义。同治八年十二月,回民起义军击毙左宗棠爱将刘松山,一路南下。西太后急命李鸿章入陕督办军务。左宗棠唯恐李鸿章抢功,指使手下奏报陕西“匪患”已经肃清,则李不必西来。李鸿章也不想自讨没趣,因此派刘铭传前往。左宗棠对此也深表不满,不愿刘铭传插手其中。刘铭传自然对左宗棠的阻挠也不满,此时又接到西太后命令他随时密报左宗棠军情的密旨,因而对左宗棠上奏不实之处予以揭露。左宗棠得知内情,与刘铭传交恶。后来刘铭传到台湾督办军务时,左宗棠进行报复。
在派系林立的晚清官场,互相排挤、掣肘之事实在是司空见惯,即使像左宗棠、翁同龢、刘铭传这样的名臣也不能免。刘铭传大概是厌倦了官场中的相互倾轧、尔虞我诈,加上确实有病在身,遂提出休假回乡静养。清廷此时也来了个顺水推舟,使刘铭传的假期从三个月“延长”到13年。
刘铭传在赋闲期间,留心洋务,结识了许多当时的进步知识分子,也使自己眼界大开。光绪十年七月,法国远东舰队司令孤拔奉命率领舰队开往中国福建、台湾一带海域进行侵略活动。法国的行动计划是攻占基隆煤矿,夺取台北,进而吞并全台。台湾告急。清0在危难之际又想起了刘铭传,急令他以巡抚衔奔赴台湾督办军务。
保卫基隆港
1883年,中法战争爆发。已解甲归田,在乡间隐居多年的刘铭传愤然而起,准备重赴沙场,杀敌报国。清0任命他为督办台湾事务大臣,筹备抗法,不久又授福建巡抚,加兵部尚书衔。刘铭传于1884年7月16日抵达基隆,第二天即巡视要塞炮台,检查军事设施,并增筑炮台、护营,加强台北防务。在他到达基隆的第15天,战争就爆发了。
1884-1885年的中法战争,分为前后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在越南北部及中越边境进行;第二阶段战火扩大到福建台湾沿海,有陆战和海战两个战场,尤以台湾陆战最为激烈。这是台湾进入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以来一次规模最大、历时最久、战斗最为激烈的-殖民侵略的战争。在此之前,鸦片战争时期英-舰对于台湾至多是骚扰牵制;日本因琉球船民被杀侵犯台湾,双方也并未正式接触。此次法军侵台,实属决心占据,事态的严重远非前两次可比,可以说,这是近代台湾真正的大保卫战。
1884年8月4日,法舰直逼基隆,法军远东舰队司令孤拔和副司令利士比派一副官上岸,要求守军“于明日上午八时以前将炮台交出”,守军置之不理。5日,法舰在利比士的指挥下齐向基隆炮台猛烈开火,摧毁了清军数处炮垒及营房,守军于死伤十余人后向内地撤退。法军登陆,占领基隆港,将港内各种设施和炮台尽行破坏。6日下午,法军陆战队向基隆市街搜索前进,并攻击附近高地。守军在刘铭传亲自统率下奋勇从各个方向进行反击,逐渐缩小包围圈。经过几小时的激战,法军伤亡100余人,狼狈逃回军舰,侵占基隆的计划破产了。
法军侵犯基隆首战即告失败,于是又向清0提出新的和议条件,清0再次拒绝。此时,法舰已有预谋地集中于福州马江,乘清军将吏相信“和谈大有进步”、丝毫不作准备之际,于23日下午发动突然袭击,把南洋水师所有战舰全部击沉,然后炮轰马尾造船厂和马江沿岸各炮台。从此,法军就牢牢地掌握了台湾海峡的制海权,得以随心所欲地全力侵台。
10月1日,孤拔率多名士兵在十余艘军舰百余门大炮的猛烈炮火掩护下再犯基隆。守军奋勇抵抗约两小时,伤亡百余人,最后-后撤。法军乘势登陆进攻,基隆港湾及周围阵地尽失,基隆市区告危。这时,法军在利士比的指挥下正进攻沪尾。刘铭传在得到大批法军猛攻沪尾,沪尾不断告急要求增援的消息后,考虑到台北府城是统帅部所在地,军资饷械集中于此,不可稍有疏虞。为保台北,沪尾重于基隆,于是决定撤离基隆,移师沪尾。法军占领基隆后,于8日又对沪尾发起进攻。利士比以战舰七艘轰击沪尾市街和各处据点,然后登陆,分几路前进。法军不惯于陆战,一进丛林,便失去了统一指挥,只得各自为战。这时,预先埋伏在各处的清军从北、东、南三个方向奋起截杀,锐不可当。在短兵相战中,守军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展开近战,而法军却溃不成军,伤亡累累。到最后,法军弹药已罄,全线崩溃,只得奔向海滩,逃回舰上。在这场战斗中,法方自认死27名,伤49名;刘铭传在给朝廷的奏折中说:“我军阵亡哨官三员,死伤兵勇百余人,法军被斩首二十五级,枪杀三百余人。此外又俘获法兵十四名,枭首示众。”通过这次战役,法国人不得不承认:“淡水的败战突然发生,它一方面使我们看出中国兵力的强大,一方面使我们明白局势的危险。这次败战是难以补救的。”自此以后,法国舰队只能轮流在淡水河口对这个海港实施-,再没有能力发动进攻了。
10月11日,法国拟定新的和议条件,其中一条是法国占领基隆、淡水作为可以接受第三者调停的先决条件。由于淡水大捷,清0断然拒绝这样的条件。为了挽救进攻受挫、和谈停顿的困境,法国侵略者宣布自10月23日起-台湾。法军的-使台湾对外贸易交通中断,生产停滞,粮饷支绌。但在这种情况下,全-民同仇敌忾,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支援前线。许多大陆大小船只,不顾风浪和被截捕的危险,采取夜航、0或在东南部海岸登陆等方式,突破法军-线,把3000名淮军、60门钢炮、9000支步枪、200万发弹药、40只鱼雷和10万两饷银安全运到台湾。沿海地方当局也纷纷“协饷馈械,南洋最多,北洋次之”。此外,云南广西两省军队也相机向安南边境的法军阵地进攻,以为牵制。在全国上下的大力支援下,台湾终于度过了法军-所引起的社会经济危机,使敌人的-计划完全破产。
法军自淡水惨败后,即集中注意力于基隆。从11月以来,双方冲突时断时续。1885年1月以后,战斗加剧。3月初,法军增兵大批到达,3日法军派出精锐1300余名猛扑月眉山,5日又出动2000名直攻戏台山。守军腹背受敌,抵挡不住,月眉山失守,退守基隆河南岸,河北地区悉为敌所占据。两军隔河对峙,直至战争结束。
法军多次进攻,用了不少气力,而始终局促于基隆港周围一隅之地,经常受到强大守军-的威胁。为了摆脱进退维谷的困境,法军于3月29日向澎湖发起进攻,31日占领澎湖岛。但与此同时,法军在镇南关大败,导致茹费理内阁倒台,中国占有了极其有利的形势。清0决定“乘胜即收”,4月4日与法国签订停战协定。1885年6月9日,《中法合订越南条约》在天津正式签订,中国承认越南为法国的保护国,开放蒙自、龙州两地与法国通商,法军撤出基隆、澎湖,并撤销对于中国海面的-。在中-民的英勇抵抗下,法国侵占台湾的战争以失败而告结束。刘铭传领导台湾军民顽强坚持战斗,苦战数月,为中法战争最终取得胜利作出了极大贡献。
台湾第一巡抚
接连不断的外国列强的窥伺和侵略,尤其是日本和法国的两次大规模侵台战争,使清0逐渐认识到台湾是“南洋之枢纽”,“七省之藩篱”,加强建设、巩固海防已属刻不容缓。在此之前,1874年清0已采纳沈葆桢建议,设立了福建巡抚冬春驻台,夏秋驻省的制度。在以后的具体实施中,由于福州、台湾远隔重洋,实则难以兼顾。中法战争,台湾成为一个重要的战场,战争暴露了清0在军事上的突出弱点,尤其是海防的薄弱,这在战后成为清廷内部讨论的主要议题。在几经讨论后,1885年,清0决定台湾正式建省,改福建巡抚为台湾巡抚,任命抗法有功的原福建巡抚刘铭传为第一任台湾巡抚。
台湾建省的提出及其实现,是19世纪70年代初至80年代初海疆危机的一再刺激下促成的,带有明显筹防御外的性质。自建省分治后,全面推行自强新政,加强海防,推动了台湾社会经济的发展,加速了台湾迈向近代化的步伐。首任巡抚刘铭传是清末洋务运动中比较具有时代眼光、革新思想和实干精神的杰出代表人物。在他任职巡抚的六年中,对台湾的国防、行政、财政、生产、交通、教育,进行了广泛而大胆的改革,全面推进台湾的近代化进程,使台湾的面貌焕然一新。这次自强新政是清朝统治台湾200年中最重要、也是最后的一次改革,其主要内容如下:
巩固海防。刘铭传建议在台湾建立海军,清0以“已有南北洋海军和经费短绌”为由不予采纳。刘铭传于1884-1885年先后购买南通、北达等几艘小船,供缉捕、运输兼通文报之用,并雇洋匠自造驳船一艘,用以运炮械、安置水雷。在台北建机器厂,-弹,准备继建大机器厂制造炮弹,同时,设立军械所和火药局,他又聘德国技师重建基隆炮台,兴工加固安平、旗后、沪尾、妈宫、西屿、大城北诸炮台,配备强劲大炮,火力增强数倍。在基隆和沪尾设水雷局和水雷营,使水雷与炮台相资为用。此外,他还进行整军、练兵,防军全部改用洋枪,聘请外国教习,加强训练。在台北设总营务处,统辖全-务。在他的大力整顿下,台湾防务已日见充实。
建设交通。刘铭传是近代中国大倡兴建铁路的第一人。在他推行新政时,制定了以“兴造铁路为网纽、辅之以电线邮政”的方针。1887年7月,台北成立“全台铁路商务总局”,聘英德两国人为工程师,着手修建铁路,前后历时六年完成了基隆至新竹全长106.7公里的铁路,成为中国人自办自建的第一条铁路。1886年台北设电报总局,架设水陆电线,全长700公里,大大改善了岛内外的电讯交通。1888年创立新的邮政制度,在台北设立邮政总局和各地支局,发行邮票。有南通、飞捷两船定期往来于台湾与大陆之间,邮路远至厦门、福州、广州、上海、香港等地。这是我国最早的自办邮政业务、比清0成立的邮政官局早八年。
兴办新式企业。1887年台湾设立煤务局,采取官督商办方式,投资购买新式机器开采,日可产煤万余斤。但因管理不善,时有亏折,收回官办后仍无起色。刘铭传曾希望与英商合资开采煤矿,清0以恐别生枝节为由驳斥不准。1886年在沪尾设立官办硫磺厂,用新法熬制获利甚多。1887年设立官办机器锯木厂,为铁路提供枕木。同年又设煤油局生产煤油。在台北设立警察,组织商人成立兴市公司,兴建商店。此外还装设电灯,开凿新式公共水井,购买第一架蒸汽碾路机,并设置了专管市内卫生的机构。
发展商务。1886年台湾设立商务局,先后向英、德购买威利、威定两艘旧轮作为商船。派李彤恩等到新加坡设立招商局,通过向华侨招募股份购买轮船,设立轮船公司,航行于台湾与大陆各埠,远至新加坡、西贡、吕宋等地。1886年设立樟脑总局,实行专买制度,获利颇多。
抚番与垦荒。刘铭传的抚番政策为恩威并用,剿抚兼施。恩抚不从,方行威剿,威剿之后,仍归恩抚。如有官吏凌虐番民,汉人夺占番地,均予惩处禁止,绝不偏袒。番人劫杀居民,不听晓谕,则威之以兵。1885年首抚北路淡水东南马来番,为其定规约,命其遣子弟至城读书,雉发归化。生番地界,各归各业,不许军民侵占。
从1885年冬至1886年夏,半年之间招抚400余番社,归化7万余人。1887年春夏之间,后山抚218社,番丁5万余人,前山抚260余社,番丁3.8万余人,田园数十万亩。全台大定后,于是广招福建贫民扩垦,使番众与内地人民共处杂居,逐渐改变他们的习俗,同时改进他们的经济情况,使“耕织自精,货财自殖”。1886年5月设全台抚垦总局,以林维源为总办,南、北、东三路分设抚垦局及分局,并在各重要番区如大科莰、东势角、埔里社、苏澳、花莲等处,各立抚垦分局。局中有医生、教耕、教读等人员,开义塾,教番人童子读书。另外在台北特设番学堂,供给他们衣食,教以汉文、算术、官话、台语、起居礼仪,并常让他们与汉人接触以起潜移默化的作用。让他们消除疑忌,不以异类自居。为了抚番,刘铭传“三亲绝域,蒙瘴涉险,不骑而徒。彼其不知暇逸哉,其所志者远也”。这一切都有利于台湾社会的近代化发展。
整理财政。主要是田赋的清理。台湾田赋极其紊乱,在豪绅吏胥的包揽控制下,“强者有田无赋,弱者有赋无田”,“田去粮存”,求免无路。为了清除积弊,增加财政收入,1886年5月,刘铭传奏请实行清赋,由清赋总局进行会查保甲,清丈田亩,历时二年多,完成了清丈工作,田赋大量增加,年收入达67.4万余两,比原额增加49.1万余两。此外,在整顿税收方面也取得了巨大成绩。经过整顿后的茶税年增13万两,盐税增12万两,樟脑、硫磺增30万两,鸦片增40万两,加上其他各项收入,财政总收入从90万两激增至300万两,最高达到450万两。国防、交通诸项建设经费至是始有着落。清赋直接触犯了地主豪绅的利益,一时流言传
布,阻力极大,但刘铭传不为所动。
提倡新式教育。台湾发展需要一大批专门人才,刘铭传深知培养人才的重要性。1887年在台北大稻埕创立西学堂,聘请西人教习讲授英语、法语、数学、理化、测绘、历史、地理等课程,于西学余闲兼课中国经史文字,使内外通贯,培养通晓近代科学、善于对外交涉的人才。经过严格甄选,第一批招收学员64名,所有费用全部由0供给,年支银1万余两。1890年又设电报学堂,招收西学堂和福建船政学校学生10名,学习电讯专门技术。并于1890年设立番学堂,为原住民培养骨干和通事人才。在刘铭传的积极倡导下,台湾教育进入了新的历史时期。
增设府县。台湾土地面积3.6万平方公里,清初仅设一府三县,不久增为四县,统治所及限于西部沿海平原地带。后以土地日辟,人口倍增,于1875年增设了一府四县,共有两府八县,然仍不能满足实际需要。刘铭传就任台湾巡抚后,按建省规制,以彰化位于全岛中央,平原宽敞,定为省会,设首府曰台湾府,附郭首县曰台湾县;另划嘉义以东、彰化以南、方长约百余里之地为云林县,分新竹西南沿山新垦地带为苗栗县,升卑南厅为台东直隶州。在省会未建以前,以台北接近福州,先以台北为施政中心。于是全台共有三府、一直隶州、十二县、五厅,划疆分守,初具规模,奠定了今日台湾地方行政区划的基础。
刘铭传的改革涉及军事、行政、经济、文化各个领域,范围相当广泛。因为当时台湾正面临着帝国主义侵略的严重威胁,一切措施不得不首先从巩固国防出发,并始终以巩固国防为中心。为了巩固国防,就必须整顿军备,增强防卫能力;开拓土地,以保持岛内秩序的安定;发展交通,便利岛内各地及其与大陆的联络。为了巩固国防,就必须筹措大笔经费,办法之一就是清理田赋,在这方面,刘铭传做出了巨大的成绩;办法之二是倡办实业,发展生产,在这方面他刚开始不久就去职了。而为了巩固国防,发展交通,兴办新式工业,又必须培养大批科技人才和吸收外国先进经验,因而有西学堂和电报学堂的设立和外国技师的聘用。凡此种种,都可以说明,刘铭传的改革虽然发生在大陆洋务运动的后期,在许多做法上也不可避免地会受到大陆洋务运动的影响,但和“重在防内,并无对外意图”的李鸿章之流所搞的洋务运动还是有差别的。刘铭传很注意吸收华侨和民间资本,他所兴办的铁路和煤矿都有商股参加,有些企业办不好就交给民办,这也和官办占压倒地位的某些洋务企业有所不同。他所创办的企业如铁路、邮政、电讯、航运等等,多数都卓有成效,不像大陆官办企业那样积弊重重,亏损日甚。刘铭传的眼光不仅仅以台湾为限,他还希望“以一岛-之富强”,以台湾“一隅之设施为全国之范”,从这点看,也应该肯定他是晚清洋务运动中一个具有进步倾向的人物。
然而,刘铭传的改革是在当时已经腐烂透顶的清0支配下进行的。在其推行过程中,他遇到了来自各方面的种种阻力。因此,尽管他很想有所作为,也做出了巨大的成绩,但还是有不少人对他进行掣肘、攻击与诬蔑,迫使他不得不于1891年告病辞官而去。继任的台湾巡抚邵友濂眼光短浅,思想僵化,尽废刘铭传新政,清代所实行的惟一有计划、有成效的改革就此夭折了。1896年,刘铭传在家病逝,清追封太子太保,谥壮肃,准建专祠。
刘铭传晚年自号“大潜山人”。
有人说刘铭传“倡淮旅,练洋操,议铁路,建台省,实创中国未有之奇”,而其最伟大的成就,最值得后人景仰的事功则为“建台省”——
建设一个近代化的台湾。

刘铭传(1836.9.7—1895年.1.12),字省三,安徽合肥人,清朝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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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6年9月7日,刘铭传生于安徽合肥大潜山麓一个世代务农的的家庭。他上私塾时,无心诵读先贤圣语。十二三岁的时候,读了一些占候、堪舆一类的杂书,尤其喜好治兵家言。

基隆战役

刘铭传(1836-1896),字省三,号大潜山人,出生于安徽肥西县刘老圩一个世代耕织务农的农家。自幼托身陇亩,生活非常窘困。但为人刚毅任侠,耿介勇敢,平时喜欢耍枪弄棒,练就一身武艺。曾杀土豪、劫富户、捍法网,闯荡江湖,成为官府追捕的要犯。清咸丰四年,接受官府招安,在乡兴办团练。时太平天国运动正如火如荼地展开,刘铭传率团练与太平军对抗。1859年率团勇攻陷六安、驰援寿州,因功升千总。1862年,率练勇编入李鸿章的淮军,号称“铭字营”。在追随李鸿章、曾国藩镇压太平天国运动和捻军起义的过程中,刘铭传因凶悍善战,战功显赫,很快由千总、都司、参将、副将提升为记名总兵,成为李鸿章麾下的一员大将。1865年因在山东镇压捻军而提升为直隶总督,并获得清廷三等轻车都尉世职及一等男爵的封赏。1868年,奉旨督办陕西军务,旋因积劳成疾,辞官回乡。1883年,中法战争爆发。已解甲归田,在乡间隐居多年的刘铭传愤然而起,准备重赴沙场,杀敌报国。清政府任命他为督办台湾事务大臣,筹备抗法,不久又授福建巡抚,加兵部尚书衔。刘铭传于1884年7月16日抵达基隆,第二天即巡视要塞炮台,检查军事设施,并增筑炮台、护营,加强台北防务。在他到达基隆的第15天,战争就爆发了。1884-1885年的中法战争,分为前后两个阶段,第一阶段在越南北部及中越边境进行;第二阶段战火扩大到福建台湾沿海,有陆战和海战两个战场,尤以台湾陆战最为激烈。这是台湾进入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以来一次规模最大、历时最久、战斗最为激烈的反抗殖民侵略的战争。在此之前,鸦片战争时期英国军舰对于台湾至多是骚扰牵制;日本因琉球船民被杀侵犯台湾,双方也并未正式接触。此次法军侵台,实属决心占据,事态的严重远非前两次可比,可以说,这是近代台湾真正的大保卫战。1884年8月4日,法舰直逼基隆,法军远东舰队司令孤拔和副司令利士比派一副官上岸,要求守军“于明日上午八时以前将炮台交出”,守军置之不理。5日,法舰在利比士的指挥下齐向基隆炮台猛烈开火,摧毁了清军数处炮垒及营房,守军于死伤十余人后向内地撤退。法军登陆,占领基隆港,将港内各种设施和炮台尽行破坏。6日下午,法军陆战队向基隆市街搜索前进,并攻击附近高地。守军在刘铭传亲自统率下奋勇从各个方向进行反击,逐渐缩小包围圈。经过几小时的激战,法军伤亡100余人,狼狈逃回军舰,侵占基隆的计划破产了。法军侵犯基隆首战即告失败,于是又向清政府提出新的和议条件,清政府再次拒绝。此时,法舰已有预谋地集中于福州马江,乘清军将吏相信“和谈大有进步”、丝毫不作准备之际,于23日下午发动突然袭击,把南洋水师所有战舰全部击沉,然后炮轰马尾造船厂和马江沿岸各炮台。从此,法军就牢牢地掌握了台湾海峡的制海权,得以随心所欲地全力侵台。10月1日,孤拔率多名士兵在十余艘军舰百余门大炮的猛烈炮火掩护下再犯基隆。守军奋勇抵抗约两小时,伤亡百余人,最后被迫后撤。法军乘势登陆进攻,基隆港湾及周围阵地尽失,基隆市区告危。这时,法军在利士比的指挥下正进攻沪尾。刘铭传在得到大批法军猛攻沪尾,沪尾不断告急要求增援的消息后,考虑到台北府城是统帅部所在地,军资饷械集中于此,不可稍有疏虞。为保台北,沪尾重于基隆,于是决定撤离基隆,移师沪尾。法军占领基隆后,于8日又对沪尾发起进攻。利士比以战舰七艘轰击沪尾市街和各处据点,然后登陆,分几路前进。法军不惯于陆战,一进丛林,便失去了统一指挥,只得各自为战。这时,预先埋伏在各处的清军从北、东、南三个方向奋起截杀,锐不可当。在短兵相战中,守军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展开近战,而法军却溃不成军,伤亡累累。到最后,法军弹药已罄,全线崩溃,只得奔向海滩,逃回舰上。在这场战斗中,法方自认死27名,伤49名;刘铭传在给朝廷的奏折中说:“我军阵亡哨官三员,死伤兵勇百余人,法军被斩首二十五级,枪杀三百余人。此外又俘获法兵十四名,枭首示众。”通过这次战役,法国人不得不承认:“淡水的败战突然发生,它一方面使我们看出中国兵力的强大,一方面使我们明白局势的危险。这次败战是难以补救的。”自此以后,法国舰队只能轮流在淡水河口对这个海港实施封锁,再没有能力发动进攻了。

19世纪50年代,国内阶级矛盾日益尖锐,太平军,捻军起义席卷大江南北,清朝地方政权土崩瓦解。刘铭传身处乱世,先是加入当地贩卖私盐的团伙,接着干起打家劫舍的勾当。1856年8月,纠集起几百名贫苦青壮,当上了结寨自保的武装头目。两年后,以“捍卫井里”为旗帜,在大潜山西面建起寨堡,成为这一带对付太平军和捻军的一股团练武装。

基隆旧称“鸡笼”,1875年沈葆祯奏请建台北府时提议在此设厅,称“基隆厅”,自此渐用此名。基隆煤炭储量很丰富,煤与地面几乎成水平线,某些地方甚至只要将植物层扒开便见煤炭。丰富的煤炭资源刺激着法国人的贪欲和野心,1884年6月26日,法国编成远东舰队,以海军中将孤拔为司令,海军少将利士比为副司令。根据法国政府的指示,驻华公使巴德诺命令远东舰队摧毁基隆炮台,并夺取基隆煤场。对基隆守军,法国人采取了军事威压与政治诱降相结合的两手策略。在基隆外围,他们部署了3艘军舰,舰上有船员588人,炮47门。军事安排妥当后,利士比派副官上岸,妄图劝降炮台守军,遭断然拒绝。8月5日,恼羞成怒的利士比下令炮击基隆。

1859年9月1日,太平军一部攻打合肥的长城镇、官亭,刘铭传奉命率部“协剿”,将太平军击退。后被安徽巡抚福济褒奖为千总,赏五品顶戴。1861年11月,李鸿章奉曾国藩之命在合肥招募勇丁,编练淮军。刘铭传受荐组织一支500人的队伍,号称“铭字营”,随同出发。

当时,主持台湾军务的是刘铭传。刘铭传是淮军名将,安徽合肥人。1884年6月26日,也就是法国人孤拔被任命为新组建的远东舰队司令的同一天,清朝廷下诏,命刘铭传督办台湾军务。临危受命后,刘铭传由上海化装乘轮南下,于7月16日抵基隆,次日便巡视炮台防务。刘铭传此前虽未实际办过海防,但因军事阅历丰富,加之在家赋闲时可能阅读过有关西方文献,赴任前又从李鸿章等人那里接受了一些海防知识,所以稍作观察,他就敏锐地发现了基隆防务的一些重大缺陷,并立即着手加以整顿改进。经过一番调整,基隆前线的防御能力已比刘铭传到来之前有所加强。

1862年4月,李鸿章奉命援上海,刘铭传带着「铭字营”,乘英国轮船由安庆到达上海。

8月5日上午8时,法舰开始猛烈炮击基隆炮台,炮台守军营官姜鸿胜督炮还击。1小时后,基隆炮台前壁被轰毁,火药库也中炮起火。炮台既毁,姜鸿胜被迫率部撤出。法国海军陆战队200人在炮火掩护下登陆,占领了基隆炮台和附近高地。两军炮战很快结束,清军炮台全部化为乌有,刘铭传称清军伤亡弁勇60多人,法军却无一伤亡,利士比向上司报告称:“我未折一兵一卒,却获得如此辉煌的战绩,内心甚为欢喜。”

李鸿章到达上海后,便着手更换军械。至9月,“铭字营”中小枪队已改为洋枪队。以后,全营都换成清一色的洋枪。11月,刘铭传聘请法国炮兵军官毕乃尔教演洋枪,后来又四处购觅新式炸炮,委任他充任亲兵炮营营官。随着武器装备的改变,作战形式也就改为在开花炮队掩护下由洋枪实施突击的新式战法。

战斗打响时刘铭传正在淡水,得知法军递交劝降书后他立即赶回基隆,途中双方已经开战。刘铭传深知在岸边不可与法军争锋,必须诱敌登陆,凭借天时地利,方可折其凶锋,遂令海滨坚守各营移至后山以避敌炮。只留福宁镇总兵曹志忠一营隔着小山近海驻守。

刘铭传先后参与了进攻上海外围和苏南的太平军,攻占了南汇、川沙、江阴、无锡、常州等城镇,由于他打仗不怕死,深得淮军统帅李鸿章的赏识,由游击、副将擢升至记名提督,所部“铭字营”发展成左、中、右三军,每军6营,共18营,加上炮队、亲兵队和募僚人员,总兵力达七八千人,成为淮军的主力之”。

基隆之役陆上最激烈的战斗是曹志忠部与留在高地上的法军进行的搏斗。据称,两军交锋前,一部分法军在曹志忠营北山上筑营,另一部分约200人直逼曹志忠营地,在炮舰协助下向守军发动疯狂进攻。曹志忠一面坚守本营,一面亲督王三星等率200人出战。刘铭传迅速命令记名提督章高元、苏得胜率领百余人进击法军左翼,同时派游击邓长安率亲军小队60人绕攻法军右翼。曹志忠等目睹法军三面被围困,士气大振。法军见情势不妙,连忙趁包围圈尚未合拢之际,匆忙撤回军舰,整个战斗落下帷幕。

1864年12月,“铭军”奉命移师安徽六安、霍山一带,参加镇压捻军的战争。刘铭传接受僧格林沁马队全军覆没的教训,向“剿捻”主帅曾国藩提出“定长墙圈制与扼要设防、分道兜剿”的建议,被曾国藩采纳,遂以运河、黄河、贾鲁河、沙河,淮河为界,沿河筑起长堤碉堡,分兵防守。刘铭传部负责防守从周家口到槐店的地段。为了追击捻军,刘铭传率先组建了马队,配备了双响短洋枪。但仓促组成,远不如捻军的骑兵。1866年9月,捻军突破清军沙河防线,宣告曾国藩计划破产。

顷刻之间,基隆炮台被法国人轰击得荡然无存,清军的防守为何如此不堪一击?《申报》1884年8月11日社论《论鸡笼失守事》对“鸡笼一区,练勇共有六营,炮台四座,兵力亦不为薄”,却未能有效抵御法军而百思不得其解。其实,这4座炮台中,真正能发挥重大作用的仅有1座,其余3座是刘铭传抵台后仓促兴建的,战斗爆发时尚未完工,且其中1座新建炮台并无炮位。即便能发挥作用的这座炮台,设计也不合理,构筑也不科学。显然,主要靠这样一座炮台对付敌人的3艘战舰数十门大炮是极为困难的。另外,中法两军武器装备相差巨大。两军炮位相差数倍,而且法军大炮口径大者达24厘米,威力甚大;舰上有先进的炮座、炮塔,大炮回旋自如。清军大炮中,部分是尚未启用的国产土炮,劣势明显。武器固然不是决定战争胜负的唯一因素,但在一定场合下往往对战争胜负起着重要作用。再有,法军为准确轰毁基隆炮台提前作了充分准备。事先防务不周,任敌入港,岸上武器不足,装备不良,加上台湾孤悬海外,法军的封锁使大陆援台经常受阻,如此等等,无一不制约着基隆的防御能力。

12月,淮军统帅李鸿章接办“剿捻。军务,他继承曾氏故伎,用“扼地兜剿”之法,重新策划对捻军的围攻。1867年2月,刘铭传奉命自湖北宜城拔队,与自樊城南下的湘军鲍超部,合攻旧口、尹隆河地区的东捻军。19日拂晓,刘铭传图功心切,提前由下洋港渡过司马河进攻捻军。结果,遭到捻军的分割包围,总兵唐殿魁等部被歼灭。刘铭传与幕僚逃入一个废堡,脱去衣冠,坐地待死。后因鲍超一军赶到,架劈山炮连环轰击,将包围刘铭传残部的捻军击退,救出了刘铭传及部下2000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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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7年6月,东捻军在赖文光,任化邦率领下渡过运河进入山东半岛,兵锋直指烟台。刘铭传整天疲于追击,不见成效,遂提出“守运河进扼胶莱”的毒计,企图将捻军“挤入登、莱海隅,趁势围逼”。李鸿章采纳了他的建议,在胶莱河近300里的地段上,部署了近百营的重兵把守,在河西修筑长墙濠沟,每营负责3里宽的防御正面。8月,清军王心安部营垒初成,河墙未筑的情况被捻军侦知,趁机由此突围,向南转移。刘铭传紧追其后,先后在淮县,赣榆大败捻军,并收买叛徒杀害捻军领袖、鲁王任化邦,使东捻军元气大伤,于年底覆败于扬州东北瓦窑铺。

法军凭借炮舰的威力虽炸平了基隆沿岸防御工事,并顺利派陆战队登陆,占领了有利地势,但为什么他们并未如愿夺取基隆市区和矿山呢?刘铭传布防有方,指挥得当;守军机智勇敢,顽强抵抗自然是两个主要原因。所以,外国学者对中法战争中清军在台湾战场表现的评价远远高于其他战场,“这大部分应归功于刘铭传的精明的准备工作和几位淮军军官的指挥才干。”此外,法军轻敌、对基隆清军实力估计不足也是重要原因。因此,利士比在给孤拔的信中说:“如以我们现有的有限军力而想占领市街和矿山,乃属愚妄之举。”

东捻军被围告急之际,正在陜北作战的西捻军闻讯回救,取道山西,进入直隶,威胁北京。清朝廷慌忙调集多路清军围堵。而刘铭传则怨恨朝廷赏罚不明,愤而南还合肥养病,在曾国藩的坚决催令下,方于1868年?月27日回到铭军老营,参与镇压西捻军。这时西捻军在各路清军的围堵下损失殆尽,又局处黄河、运河,陡骇河间狭窄地域,8月16日,刘铭传部淮军和郭松林部湘军,与西捻军在陡骇河边决战,西捻军覆败,领袖张宗禹不知所终。

其实,就作战经过和双方的伤亡来看,首次基隆保卫战并不是一场规模很大的战斗。关于双方的伤亡,刘铭传在《敌陷基隆炮台我军复破敌营获胜折》里写道:“我军一鼓登山,当破敌营,夺获洋枪数十杆,帐房十余架,并获其二纛,斩首一级。探报法兵伤亡百余人。逐北至船边始返。我军伤亡才数人。”不过,据法国原始档案的详细记载,此役法军死2人,伤10人,且全为士兵,并无一人是刘铭传所说的“法酋”、“兵头”。综合考量,似乎法国人的记载更为可信。平心而论,首次基隆之役中清军的损失远远超过法军,清军虽然把登陆的法军赶下了海,保住了基隆,但胜利的代价无疑太沉重了。从这个意义上说,清军在这次战役中谈不上什么大捷,只是取得一般的胜利而已。南洋大臣曾国荃“基隆胜负相当”的评论比较切合实际,李鸿章说“基隆我军获小胜”的说法也比较客观公正。但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中国军队首战告捷,无疑有着重大的意义和影响。基隆首战告捷对接连失败、苦苦支撑的清政府是一剂最有力、最及时的强心针,大大增强了清政府抗法的信心、决心与勇气,另外,这场胜利还沉重打击了法军的骄悍气焰,大挫其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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